《红楼梦》紧随论语之后,成为北京卷高考的必考内容。
从2017届《红楼梦》进入高考选考篇目,我就一直面对着学生和家长的各种提问,为什么是《红楼梦》,而不是其他三大名著?
在我心里,《红楼梦》是当之无愧的四大名著之首,甚至是中国古典现代所有长篇小说之首,下面谈谈我的浅见。
一、完全独立成书
除了《红楼梦》之外,其他三大名著都非独立成书。他们都是首先,正史上确有其人、其事;其次,经过野史的渲染发展;然后,经过宋元话本的丰富润色;最后,才是小说家的整理成书。在这里,这个我们就不一一赘述了。但不可否认,其他三大名著虽然都是鸿篇巨制、人物众多、情节复杂,但作者只承担了整理润色的工作。而《红楼梦》则完全是作者独立创作的,有人说《红楼梦》是曹雪芹的“自传”,也有人说《红楼梦》在创作上借鉴了《金瓶梅》,但无论如何,《红楼梦》的任务和情节都是作者独立创造的,几百个人物,几十个主要人物,十几个中心人物,个个生动感人,都是源于作者的虚构。
二、叙写“人”的生活
达芬奇的《蒙娜丽莎》那么牛,原因之一就是他把世俗中人,而不是神,当做自己创作对象。莎士比亚的戏剧有《亨利四世》这样的历史剧,也有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《威尼斯商人》这样写普通“人”的戏剧。人文主义的主要特征,就是关注世俗和人性,反对宗教的禁欲主义。西方有文艺复兴,中国没有。《三国演义》写帝王将相,《水浒》写英雄好汉,《西游记》写神仙妖怪,他们写的都不是“普通人”,或者说,没有从世俗的角度,写普通人的生活。《金瓶梅》虽然个人创作更多,但还是依托于水浒的人物创作。而《红楼梦》一开篇,就强调自己是虚构的,“真事隐去,假语村言”。虽然也有女娲补天和木石前盟的神话传说,也写了贵族之家的公子小姐,但是它的视野明显更广,其描写的主体是世俗意义的人,并且不限于贵族阶级,刘姥姥、晴雯、焦大、小红……一个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,使这部小说成为不同于以往中国小说的高峰。
三、塑造“圆形人物”
鲁迅评论《三国演义》,欲写刘备之长厚而似伪,状诸葛之多智而近妖,意思是说《三国》描写的刘备太善良了好像虚伪,诸葛亮太聪明了,好像妖怪。《西游记》就更不用说了,写唐僧懦弱又胆小(不要被电视剧迷惑),写猪八戒贪吃好色,来不来就扯火;沙和尚更只会说两句话,一句是:“大师兄说得对啊!”一句是:“大师兄,师父被妖怪抓走了!”水浒也是,为了把梁山好汉都塑造成好人,让他们的行为具有合理性,不惜颠倒是非。比如《三打祝家庄》,时迁偷鸡本来就不对,还倒打一耙。晁盖 本来不想趟这浑水,宋江却非要强出头,根本就是无事生非。而《红楼梦》不同,《红楼梦》的主要人物都绝不扁平,是圆的人物。林黛玉聪明、多情,却又敏感小性。她还会嘲笑刘姥姥是“母蝗虫”,也缺乏一些悲天悯人的情怀。贾宝玉善良、有同情心,阶级意识淡,重感情;却又到处留情,不思进取,目光短浅。比如他会和林黛玉说:“但凡怎么后收不接,也不会少了咱们两个的。”王熙凤更是让人褒贬不一,夸奖她是脂粉堆里的英雄,几个能干的男人也比不上;批评她是机关算尽太聪明,反误了卿卿性命。还有袭人、宝钗、晴雯、湘云……甚至王夫人、赵姨娘、贾琏……他们无一不是优点和缺点并存,甚至无论多可恨,都会有可怜之处。作者故意没有做出自己的评判,留给读者想象的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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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先进的、现代化的三观
平等的阶级观 宝玉眼里,晴雯、芳官一类的丫头,和自己是平等的。甚至袭人家的女孩子和自己也是平等的,应该生在深宅大院里。他怜惜刘姥姥,把妙玉的杯子送给了他。他和秦钟交朋友,只因为投契,而不看贫富
现代的女性观 宝玉有很多名言,女人是水做的,男人是泥做的,我见了女儿就清爽……他从来没有把女性当做第二性,相反,不但对林黛玉,还对身边的女性惯于做低伏小,不论是玉钏、平儿、香菱,都以自己能略尽心意为幸事。 而其他三大名著里,女性不过是母大虫、祸水、美人计的工具、或者妖怪。
通透的名利观 宝玉视科举成名的贾雨村一类为国贼、禄蠹,早把名利这些东西看得轻若无物。全书对爱财者,贵如王熙凤,贱如春燕娘,都极尽批评之能事。比起《三国》的建功立业、《水浒》的占山为王、《西游》的得道成仙,不知要高出多少个段位。
先知的末世观 鲁迅先生说:“悲凉之雾,遍被华林,然呼吸而领会之者、独宝玉而已”。 《红楼梦》的末世观,不光是贾府的末世,也是整个中国封建社会的一曲挽歌。
平等的阶级观 宝玉眼里,晴雯、芳官一类的丫头,和自己是平等的。甚至袭人家的女孩子和自己也是平等的,应该生在深宅大院里。他怜惜刘姥姥,把妙玉的杯子送给了他。他和秦钟交朋友,只因为投契,而不看贫富
现代的女性观 宝玉有很多名言,女人是水做的,男人是泥做的,我见了女儿就清爽……他从来没有把女性当做第二性,相反,不但对林黛玉,还对身边的女性惯于做低伏小,不论是玉钏、平儿、香菱,都以自己能略尽心意为幸事。 而其他三大名著里,女性不过是母大虫、祸水、美人计的工具、或者妖怪。
通透的名利观 宝玉视科举成名的贾雨村一类为国贼、禄蠹,早把名利这些东西看得轻若无物。全书对爱财者,贵如王熙凤,贱如春燕娘,都极尽批评之能事。比起《三国》的建功立业、《水浒》的占山为王、《西游》的得道成仙,不知要高出多少个段位。
先知的末世观 鲁迅先生说:“悲凉之雾,遍被华林,然呼吸而领会之者、独宝玉而已”。 《红楼梦》的末世观,不光是贾府的末世,也是整个中国封建社会的一曲挽歌。
满庭芳 (北宋)苏轼
江城子•密州出猎 (北宋)苏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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